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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悚·沉迷与忧思

同样是满月,同样是南方。但藤蔓有如夜晚亮晃晃的神经,竹林下,飞鸟的红色巨翅还无法合拢这闪电般的呈现中,许多不幸的消息,仿佛还在途中,还没有传到我们的视网膜里。

北京三尚艺术画廊薛峰油画中的灿烂之夜,也是惊悚之夜,不安之夜。

月轮上叠印着世界地图,深蓝色夜空变成了高悬的太平洋;树木和野草间,有人在涉水,有人在挖土,有人密谋,有人无端端蹲在一起,像在探寻,又像在做手术;还有众人不可思议地推动一个巨球,或者孤零零举手佯装射击每幅画中都外溢出一种神秘、诡谲的气息,一种内省的抢救性氛围。

中国安顿人心的春江花月夜怎么成了人的惶恐世界?

油画家薛峰有过严格的学院训练,开始主要是从事风景题材的写生和创作。从中国美院毕业后,一直留校任教。

2001年,薛峰赴德国杜塞尔多夫美术学院学习,在莱茵地区这所大师辈出的学院里,薛峰深受新表现主义影响,并质疑自己从前的学院模式。在德国,薛峰积累了一百二十多张素描,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中。2007年,薛峰画出了二十多幅令人震撼的油画。

在交谈中,薛峰说起几年前的一个细节。在德国,他曾经拿出自己的习作,请伊门道夫评论,薛峰说:我的表达还是中国的。伊门道夫丢下一句话:中国的就是世界的。问题是,伊门道夫,这位臂膀上刺着汉字友字,并认定前世是一只猴子的德国新表现主义大师,他拥有难解的中国情节,但拥有当代中国南方的幽深月夜经验吗?

在中外诗歌中,无论是歌德还是王维,都描绘过夜鸟被月光惊飞的景象。古典情境中,飞鸟会迅速变成月光的一部分,融于苍茫。所谓响亮的翅膀加深寂静,就是人不在场,即便人在现场,也很快情景交融。

薛峰的系列新作中,人和鸟都无法被月光融化,这未被融解的部分,正是我们必须心力聚焦之所,也是我们理解薛峰艺术的关键精神硬核。

没有一个艺术家的作品可以简化成一个孤立的事件,画家的心灵景象既是人生经验的绚烂结晶,也是时代的触须和兆头。

童年,敏感的张望,往往改变事物的进程。往事提出要求,同时也是样板,往事也是学校和导师,并为心灵铺上漆黑夜空的底色。

生于1973年的薛峰,自称在绘画中还是新手。在与他短促的交流中,我立即感受到他内心的感光路径锐利而坚决。在他对过往经验的锤炼与显影中,我还分明看出一种严峻的担当那就是,作为一位当代中国艺术家,必须真诚,必须脚踏实地、面目清晰,在内心负起责任,在与国家现实的砥砺中,逼迫出内心的鲜活梦境。

而艺术家要实现的,的确就是给这沉沉梦境投上炫目的光明。

遗憾的是,时代虚弱,我们的视力被太多的图像记忆弄得不知所措很多作品要不沉浸于过往年代的山高月小、笔墨烟云;要不就是急功近利,玩世不恭,在语言上没有贡献,在浅显的、表面的中国符号里失去精神洞察。

整个现代艺术,就是人的在场,就是人的主体性的确立和坚守,也就是一种追问。薛峰的研究方向虽然是后现代艺术,但后现代在中国早就是一种托词为逃避价值,为犬儒主义和享乐主义寻求庇护的胞衣。

薛峰,生活在这样一个难以理解且疏离感普遍流行的年代,他拒绝以中国传统的方式,也就是虚空粉灿,水天一色为名来逃避对尘世的追问。所以,从精神立场而言,薛峰是一位坚定的现代主义画家。

奥门巴黎人手机网址,面对其作品,我内心只能在惊异中久久为之震撼。我的感受是,薛峰艺术展现的不仅仅是当代人性的普遍困境,而且是大众社会内个体的人的困境在广大而复杂的社会,每个人都生存于心理孤寂中。薛峰固执地忠实于自己的时间,自己的记忆:即从初生到现在,他不得不诚实地面对自己他不得不承认,从过去到未来,人都处于孤独和含混中,世界本就是是一个荒诞的、晃悠悠的夜晚。因之,薛峰的创作,成为我们时代痛切的、孤绝的隐喻。

惊异即美,忧思源于热爱。此刻,满月还挂在那里,它既是见证者,也是呵护者它释放的光明还在努力,试图将一切化解。人也会移开,荆棘丛中读书的少女会回到家中,飞翔的红鸟终归也会躲进了神秘的、我们所不知的伤残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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