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门巴黎人手机网址 > 名家 > 噶举派活佛旺钦仁波切对话艺术家曹勇

噶举派活佛旺钦仁波切对话艺术家曹勇

  

  嘉宾:藏传佛教噶举派活佛旺钦仁波切、国际著名艺术家曹勇

  主持人:拉姆景瑶

  翻译:赵明玮

  时间:2013.08.21上午

  地点:北京798艺术区曹勇艺术世界

  观众:50位贵宾及宗教艺术爱好者

  

  智者相识是佛性的力量

  主持人:亲爱的各位朋友,大家上午好。欢迎大家来到曹勇艺术世界。我是今天沙龙的主持人拉姆,很高兴和大家在这里相识,相聚,也很高兴能在这里和大家一起聆听两位智者的对话。下面我介绍一下今天的两位智者。这一位是藏传佛教嘎举派活佛旺钦仁波切。这一位是国际著名的艺术家曹勇先生,感恩两位智者的到来。今天我们怎么定义艺术,艺术可能是当今唯一能与哲学抗衡的最接近宗教本源的思想形态。我们今天沙龙的主题是艺术与宗教的对话。

  听曹勇老师说起过旺钦仁波切,您们是怎么相识的,第一次相识是在哪里,第一面感觉彼此又是怎样呢?

  

  旺钦仁波切:非常高兴今天能够在这里与大家共座一堂,然后有一些殊胜的机会来讨论一些佛教、宗教与艺术相关非常好的话题。关于刚才那个话题,我和曹勇先生最早认识大概是2002年在洛杉矶,当时我的另外一个学生介绍我和曹勇先生认识,那个学生是当时洛杉矶的一个日本餐厅的老板,曹勇先生经常去那个餐厅,那个学生对我说:先生非常与众不同,不管衣着,谈吐,还是各方面的气质与常人非常不同凡响,通过聊天学生觉得,曹勇先生艺术作品里面有很多宗教的元素等等,所以我们结识了,其实这么多的因缘在佛教里面讲,称为因缘或者胜深的因缘,很多事情并不是突然毫无征兆的发生了,而是一种因缘的推动,最终在情况下成熟,然后能够促成这样一种因缘,我们所有的人能够认识大家,不管互相认识程度深浅都是因缘的推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曹勇先生送给了我一幅画作,我们也广泛的讨论了很多话题,从宗教、艺术、人生等。最初,我并不是非常清楚曹勇先生在艺术圈的艺术成就或者造诣,在后来经常的聊天中,逐渐成为非常好的朋友。我逐渐意识到曹勇先生在艺术领域是一个非常有成就的艺术家、画家,这一点对于生活在美国的人来说是更加难得的事情。因为我们知道在美国这样一个比较商业化的社会里面,作为艺术家,很多艺术家是难于生存,往往都是费了很大的劲才能仅仅的免于糊口。但是曹勇先生作为一个中国人远赴重洋,不仅进入了美国主流艺术圈,而且在这个艺术圈里面还取得如此大的成就和成功,这个尤其难得,特别作为一个华人来说是更加难得。随后,我和曹勇先生之间的关系并不仅仅局限于这种艺术层面,在宗教层面经常交流。曹勇先生也把我视为在宗教上面和灵修方面非常好,非常伟大的一个老师和一个成就者,后来我知道曹勇先生在美国已经旅居多年,并没有回国,我当时每年夏天时候都会回到中国,回到寺院,我就跟曹勇先生说,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合适一起回去一次,就促成了我和曹勇先生一起回到了中国,回到了我在藏区的寺庙等。

  

  主持人:曹勇先生,你第一次见到仁波切,他给你的感觉又是什么呢?

  曹勇:正如仁波切所说的一样,我觉得当时见到仁波切有一种久违的亲切,这种亲切是我在西藏七年里,一直在日本的五年里面,在纽约的几年里面,白天黑夜里你都沉静在一个贯通,你周身贯通于你的精神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层面的一个连接,我与他相遇的时候我感觉是一种液体的流动,我和他两个溶为了一体,这是一种佛性的力量,这是一种让我们心里面,让我们在座每一个心里面都有一颗佛性的种子,都被发芽的力量。他让我止不住想起西藏,在我的生命可以说是用我们常人的话说无论是黑暗也好,无论是艰险也好,无论是我们面对着生死也好,在那样的岁月里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着我们的心梗。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的个体,超越了人的一种固体,一种精神的流淌,一种意识的高峰,这话说起来突然,太唐突,但是对我们来讲的确是在一个山峰上相遇。那时我见到仁波切,我说这个人真是让我心里面豁然一亮,为什么,修行的人很多,忽悠的人很多,各种各样的人很多,但是到我们的心里面那一块圣地,那一块恬静的圣地还没有被践踏,而且有他那种佛性意识的一种升华,这样的灵魂少而又少,我当时和仁波切见到的时候,我就是这种感觉,我觉得是一种相逢。

  

  西藏断裂层即在人性迈向佛性的断裂中寻求光明

  主持人:曹勇先生在西藏闭关了七年,听曹勇老说你也说过,原本是属于西藏,西藏才是你灵魂的家园,仁波切也是一位藏族的活佛,一位伟大的修行者,那么两位同在西藏经历了可能不同的不寻常的生命的体验,西藏这片独特而神奇的土地究竟给两位智者精神层面上带来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那么热爱它?

  旺钦仁波切:首先关于说到藏地因缘之间,我先说一下关于因缘这个事情,在佛法里面因缘这个词我们可以经常听到因果因缘,但它其实是佛陀一个非常非常胜深和殊胜的教授,其实对我们来讲,在佛法里,因缘或者称为业力,整个宇宙或者是整个世界的一个自然的法则。任何万事万物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是运行于因果或者缘起之外的,比如说我们每件事情不管大小,总是在一个巨大的因果链条之中。那么当然这个事情因果并不是那么简单,好像1+1=2这么简单的因果事情。很多因果事情是非常复杂的,所以对于我们现在的人来说,有些事情觉得因果事情听起来比较玄,有点虚,好像似是而非。如果真正深入进去了解的话,会发现没有一个事情是没有真正的解释和原因的。也就是说根据佛法里面的教授,我们整个人世间,我们这一世只是无数生命当中的一段而已,我们在过去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生命,这一世的生命里面所出现的事情,我们所经历的东西,有的是跟我们这一世的所作所为有关,有些是过去很多事儿,某一世因缘的成熟,显现这样。所以我们佛法里面称为三世因果,这个因果并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今天,或者明天,昨天的事情,是整个三世前世,并不仅仅是简单的上一世,而是指无始以来,无量,没有开头的无始以来,往后走,未来一定不是仅仅简单一个下世,而是无量无数往后走的一个。所以从佛法来讲是无始无终这样开始一个因果。这个是关于因果问题简单的一个想法。

  关于藏地不管对我而言,还是曹勇先生来讲,有这么特殊的一种感情也好,或者是因缘也好。首先在所有的西藏人或者甚至在很多经典的人可以找到,藏地雪域高原在过去是被诸佛就是有加持过这种土地,所谓的加持我们可以简单称为保佑也赐予一种保护或者赐予一种福祉,都叫加持,相关一些故事或者传说,这也是让藏地为什么成为一个非常特殊雪域高原,特殊的地段,特别是对于那些修行者来讲,当一个地方过去有被成就者所加持或者被诸佛所加持以后,这些地方一定具备其它地方没有的能量,当你自己在那里去修行的时候不管什么样的修行,你总会在那里得到更加顺畅的,不会有太多的障碍,应该是自然而然带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让所有在那里从事任何与善有关的修行,都能够有很好的结果,这个修行除了佛法修行,曹勇先生所做的事情其实也是一种修行,只是从艺术角度,这些都是我们可以称之为加持征兆和来源。

  那么具体来讲,西藏雪域高原特别适合观世音菩萨是有胜深的因缘,所以藏地一直讲观世音菩萨作为雪域守护之主。那么在现代的社会可能稍微有点不一样,过去,西藏可以说99%的人从生来就是非常虔诚的一个佛陀弟子,不管他是否真的了解过,但是生来就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信心。仁波切自己作为藏族一个修行者一个活佛,也是在过去有胜深的因缘,能够在这一世继续作为一个转世修行者继续宣扬佛法,并一切众生。那么曹勇先生虽然没有出生在藏地,但也是因为过去种种的胜深因缘将他引到藏地,并且在藏地能够修行那么多年,都是过去很胜深的因缘,可能让我们在今生能够相识。

  我自己有很多美国还有欧洲的一些弟子学生,有非常多的理由和证据让自己相信所有的学生在过去世或多或少都在西藏转生过,或者在西藏做一个藏人,而且这个绝对不是随便这么相信,而是真正的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和理由作出这样一个相信。

  主持人:西藏这片神奇的土地,给你在精神层面带来了什么,曹勇为什么那么热爱它?

奥门巴黎人手机网址,  曹勇:西藏首先从地理上,它离天最近,因为它的海拔三千米,你站的地方伸出你的双手,你已经在比海拔一百米上面离天近多了,你的心灵也近多了,这是从地理上从今天可以这样说,佛传于印度,但是正宗于西藏,其实真正具足于人的心间。佛性的意识就如同老子,如同庄子,他们的一切,我觉得就像刚才仁波切所谈论到的西藏,这是我们的地球的一个连接的点,一个通行的点,在前几十分钟我见到一个刚从西藏回来的朋友,他说我去了西藏,我看了你的画,再看你的画,说实话我想哭,说心里话,我觉得他终于和我一起站在一个山冈上遥望那片无垠的天地了。西藏有它的特殊性,生命有它的特殊性,万事万物都是不可复制,不可替代的特殊性,无论是从艺术,从宗教,因为人是活的,万象皆由心生,既然皆由心生,必为心照,心照其因是直观的。

  它是没有区域的,没有过程的,不会被切割的,一切都是一个整体。当你冲着它的时候,你才知道真是像科学家说的,像那些神秘家说的,南极的一个蝴蝶煽动它的翅膀,能引起北极的海啸,确实它是一个整体。

  主持人:曹勇先生的西藏作品系列里,你认为他的这些作品是属于宗教艺术,还是他的个人生命体验的一种表达?是人性迈向佛性出现断裂而试图超越心灵的那种状态吗?和传统的唐卡艺术有什么不一样?

  旺钦仁波切:第一部分是关于唐卡文化,我们的传统唐卡。第二部分是关于对曹勇先生作品的那部分。第一个部分,现在很多人对于唐卡或者密宗一些形象有各种各样不同的见解,甚至有一些认为这些东西是很不好的,比如说双身或者一些觉得是好象不干净或者怎么样一种不好,其实这个是因为建立在我们大家对于真正所表达的意义不了解的基础上。那么我们不了解一个形象和它背后的意义时候往往自作主张将这个形象与我们自己平常日常生活中所习惯和所形成的所谓价值观联合起来,然后完全误解了这个形象所带来的真正的深深的含义。那么唐卡起源是什么,唐卡起源完全是作为一种宗教上的信仰一种参考点,因为根据有很多我们称为本尊瑜伽的部分,比如说修行者要将自己的身与意三者转化为本尊的。因为这些本尊其实都是证悟一种特质的显现,但是我们在没有真正的证悟之前。我们是无法真正见到这些显现,所以唐卡就是在佛经上的一些描述,成就者的描述,将这种智慧的显现以形象的形式、画像的形式保存下来,在将来修行者可以根据这个本尊的形象,将自己的身语意也观想于本尊的形象,这样起到一种转化,佛法里面称为三密相应,或者转化自己普通的不清净的身语意转化为本尊本来清净的身语意,最早的作用是这样,我们自己有时候可以尝试,比如说看到一组唐卡,特别是自己很喜欢的唐卡的时候,睁开眼睛看着,我们闭上眼睛的时候,自己观想与唐卡里面的本尊无二无别,具有一种超越的能量出现,但是这个只是对我们一般人来讲,真正的修行者还要牵扯到更多一些其他的修行方法,这个是唐卡起源和功用。

  它的含义是什么,特别是针对唐卡里面一些我们经常被人非议的比如说像比较愤怒的形象,或者是感觉很血腥的形象,或者是双身的形象,其实它的本意是说佛法特别是在这里成为密乘或者金刚乘佛法,是要超越。其实这个词关键是讲超越或者断除,断除我们世俗一种进步,或者世俗一种图腾,在我们世俗价值观里面,当然每个社会和价值观体系不一样,都有一些不可接触的,或者是不可谈论的一些图腾,每当谈论这些东西就好象触犯了一种我们大家内心深处觉得很有罪恶感,或者是认为那些东西代表着图腾,我们知道密乘到最后佛陀是超越了我们所有二元对立思维一种状态,不管是好坏,干净,不干净,任何的二元对立最后必须被超越才能真正的将佛性这个圆满显现出来,那么这个包括里面这些唐卡里面被我们经常非议的这些形象都是作为转化或者是超越的功能来讲。比如说像藏地,我们可以看到过去有很多,包括现在有一些真正的大成就者,对他们来说,一个很污秽的泥土或者人、动物的一个排泄物,和五星级宾馆最高档餐饮美味的菜是没有根本的区别,因为他们我们知道一切所谓区别仅仅是我们自己意识的分别而已,当我们了解到一切的这种分别都是来源于我们自己意识的一种造作和分别,自然就跳出了这种束缚之后得到真正的解脱。比如说,我们不再被是或者不是所困扰的时候,我们才能真正得到一种解脱一种自由,这个是关于唐卡。接下来特别是讲到唐卡里面的所谓双身像的时候,这个被世人非议最多的部分,双身像其实是代表着密乘最高的见地,其实就是代表着两种能量,整个世间宇宙中任何万事万物都具备两种,其实跟大家讲阴阳都挺接近的,都具备着一种,我们把它这种形象用一种形象化的方式将它表达出来,如果世间任何一个事情缺少了这两种相辅相成的能量的话,那整个世间是根本无法成形和运作的,这个是第一层的意思。第二层意识虽然我们看到双身像都是以男女的形象,但是其实是通过表达这种正面的能量最后超越了男女形象,只是一种能量的显现,并没有究竟的实质而已。所以说最后其实都是超越了这个迹象。而且这个根据密宗讲法如果作为一个修行者最后拒绝什么,不拒绝什么,这个其实还是掉入了比较精密二元对立的思维当中,最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拒绝,也没有东西需要被接受,只是让事情让他本来面目显现出来,这个才是密宗所做的事情,所以我们平常认为禁锢的图腾出来的时候,没有必要拒绝它,只是了却本来的含义,所以这个佛法称为转为道用,世间任何的事情都可以讲都可以作为修行的来源,没有说特定的事情不行,任何事情最终都能够转化为修行的道路,最后成功的超越这些东西。那么比如说这里双身像涉及两性方面,真正的佛性是超越性别,没有男女之别,那么这种男女之像只是证悟两种能量显现,所以并不是代表着我们思维中固有习惯情绪觉得肮脏或者禁忌,并不是这个意思,这是关于佛法方面。

  关于曹勇先生的画作里面也发现有一些密宗金刚乘元素在里面,刚才提到过像双身像一些愤怒本尊,就是说这个其实像仁波切刚才讲的,这个是曹勇先生自己从艺术家角度的一种自然的表现,因为一个艺术家,当他的心灵足够的敏感,当他的观察足够细致,当他的想象力足够丰富的时候看到的层面,哪怕一个事情我们看到的是一件事情,但是看到的是更多更深层的含义,对他来说,是通过自己的方式,把这种更深的意义展现出来,表现出来,其实或者仁波切他的理解是,通过这些画作,比如说这些画作看到裸体层面,裸体其实在我们文化中也是一种比较图腾一个禁锢一个话题,那么其实也就是说第一个我们没有必要觉得这个东西世俗认为好或者不好的东西就一定是真实如此,我们应该放弃这种武断的判断,而应该超越这些东西,裸体本来是什么,裸体是我们所有人生来就是裸体,最后死亡的时候也是裸体,这个是本来我们一种最自然的状态,所以说这个东西并不能代表,看到裸体就想到因为文化或者价值观所引起一些连串不好的反应,那么仁波切认为曹勇先生画作也是对于这种理念的一种表示,第一个也就是是对于任何万事万物一种更深层次的理解和感悟,将这种理解和感悟展现出来;第二个是通过这些画作让人们能够产生超越世俗,禁锢一些见解的感受,让人了知世界本来面目,可能并不是我们想象的具有我们自己脑子里面那么多分别的,本来就自然如是而已。

  主持人:曹老师,你在临摹西藏壁画,也就是唐卡这样一个过程中,因为这些壁画都是宗教的故事,都是佛教的故事,但是它依然涉及到一个生命终结问题,它是一个归处,也是我们的一个出处,那么您当时也并没有看到过这些任何的关于佛教的经典,也没有看到过任何教育方面的书籍,您在西藏的七年,有没有找到那个我们经常讲的生命的源头呢?

  曹勇:每次和仁波切在一起我们心里面增加的是宽度,增加的是一种更大的融入。刚才谈到绘画和艺术的关系,佛的信息不仅仅存在于经律、经书,会用各种各样的方法,你的存在就是佛的信息。你的存在有不同的显现方法,佛的存在其中就有对我最接近的绘画的方法。我在西藏这七年,可以这样说,我不知不觉沉浸在一个被佛的信息以绘画的方式包围之中,无论是寺庙壁画也好,山洞的壁画也好,岩刻也好,处处都能感觉到佛的信息,这种信息也是我最熟悉的,也是我最想透过我和他交流的方式,就是先去倾听他,我去倾听他的方法就是临摹他,所以我临摹了,没有办法来计算到底有多少张,因为那不是我的目的,最重要的我能接近他的核心,那个传递信息的核心。

  就像刚才谈到性,唐卡里面出现的男女双身,出现的密宗,其实这都是对生命宇宙的了解,一个核心的了解,但是往往因为我们一看到裸体就把他入一个很,怎么说,我们自己的限制的看法来给他戴上了一层有色眼镜一样,一纸色彩。其实性是生命能量的东西,我们都来自于性,我们每一个细胞都是两性相吸结合在一起产生出来的,我们的生命都是来自于这个叫性的,你是用什么的态度去对待它,是一种粗暴的,是一种肤浅,还是一种野蛮,还是一种无知,还是缺乏真正对他了解和爱的,差别太大了。我们平常说旺火一生,其实我们对生命的了解太不够尊重,我们对我们自己都不够尊重。我们不知道,我们天天在我们的心灵里面,在我们的整个存在里面的贯穿一切的这个叫性的东西,你能不能就一个正思正量,如果没有这个东西的话,一切东西都看歪了。唐卡也好,他不过是表现那些在生命历程当中企盼的这种意识,深渊也好,意识高峰也好,一种体现的方法,所以说他们竟然能把他想表达的东西全都呈现出来,但是他提醒了我们,他让我们了解,让我们关注,即便是个佛,他也可以告诉你,当你把你的心担任起来的时候,你真心对待的时候,这一切他都不会成为魔障,魔障是在我们自己的心里。

  所以说是最直接的方法,它比语言来得更直接。我在西藏的时候,你说我是怎么样步入这个叫佛性意识这样一个层面,我只能说我像是一个游子一样,仅仅是贪玩于绘画之间,但是在这个画当中,我接触到佛性信息都在这里面,佛性的信息都是这种图解的方式,佛性的信息都是在这种最远古,我们文字还没有诞生出来,第一诞生的是绘画。绘画里面夹杂着我们所有的意识,我们今天用的汉字也好,我们用的什么东西也好都是来自于绘画,是绘画最早来诠释我们生命的了解,我正是通过西藏壁画,让我一步一步的了解到佛性的意识是这么浩瀚,佛性的意识是这么样,让每个人心里面都颤动,是因为我们都是佛的种子,佛不是偶像,佛是一种了知了悟的一种境界,每个人都是一个佛,都是一个沉睡的佛,用每一种方法敲击木鱼,我是无意中通过绘画敲响了自己心中的这个木鱼。就像我跟仁波切,我从来没有觉得我跟他有任何隔阂,他是宗教,我是画家,没有。我们的心灵是一样的,我们每个人的心灵都是一样的,我们每个人不管我们是做什么的,其实我们心里面都是一样的,当我们敞开的时候我们没有任何隔阂,我们的隔阂只是我们的局限。

  主持人:今天艺术与宗教的融合如何能帮助人们来找到这个灵魂的种子呢?

  旺钦仁波切:我们现今所有的人,不管是什么样的背景和身份,我们所有的人都在寻求的是什么,其实根本来说不外乎内心的和平,自由,喜悦,和真正的满足,这其实都是我们所需要的,每个人都不可否认都是在寻求的这些。但是每个人定论不一样,问题是并不是在我们所寻求的东西,而是在我们很多人是通过了一种不正确的方法或者是途径,或者是动机寻求,那么最后结果自然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我们不管身份,家庭,背景,或者我们自己的动机是什么,这一点是无可否认,应该都是平等无二的,我们没有人喜欢痛苦,没有人不喜欢欢乐。

  关于物质,特别在我们现今这个时代来讲,物质影响的巨大,因为我们所有的人都是通过我们自己的感觉器官来接触外在的世界。每个人都是觉得,然后再加上现在世界的东西依稀比以前更加的变化多端,简直是瞬息万变,特别对于我们眼睛来讲,我们眼睛是各种感觉器官里面最直接或者是影响力最大的,我们所有的人都被一种眼睛看到的东西,当所有人相信眼见为实,因为我看见了,所以觉得是真实的,我们追求的一种我们眼睛,我们自己的感觉器官所接触的信息,想达到真正的内在,其实可以说是有点颠倒了。因为最后一切能够让我们感受到万物是我们内在的所谓的灵魂部分,而不仅仅是接受。接受的信息不是关键,而是怎么样树立这些信息,体会这些信息,那个处理器才是真正的它的核心所在,但是我们现在颠倒过来了。

  从宗教上面来讲的话,宗教的这方面的解答,这个宗教并不是指特定一种文化学意义的宗教。宗教是给予人,应该说是我们所有人一种最终极,最究竟的关怀和解答,对于自由的寻求,对于欢乐的寻求,应该说这是最究竟的道理,其实也来源于我们根本的认识,就是我们一切万事万物的本质是什么,其实如果我们仔细想想,本质不外乎就是心,但是这个心并不简单的或者是我们每个人的意识,这个心意识是一个非常广阔的含义,这个心应该说是超越了一种二元对立的本质,其实我们每个人看待世界的方式都是有所差别,我们有共同的成份就是对于世界共同的经验,但是每个人对于世界有自己完全不同个人的经验,所以每个人的世界其实都是自己心意识的一种摆设投影而已,也就是佛法讲的唯识和唯心的部分。当我们每一次遇到任何的情况,就是想通过改变外界的东西而不是想通过改变我们本身这个投影的内在的东西的话,会发现其实做得越多,反而有时候是得不偿失的。反而激起佛法里面的三毒,比如说贪欲,嗔恨,还有愚痴,因为我们不了解本身的东西,所以越是想改变,但是有的时候达不到,达不到会引起种种负面的情绪,所以由这三种根本情绪贪嗔痴是所有一切的烦恼,从这三种情绪里面完全发出来,所以影响着我们整个的自己他人的世界,其实都是因为我们对于自己内心到底怎么样,每个人的灵魂,每个人的生命到底是怎么样运作并不了解,想通过改变一些枝节的事情要来影响主体,其实不知道要想改变我们真正的枝节必须从主体来下手,从宗教的角度来讲,最根本的一个,最关键一个解答,或者钥匙我们应该怎么样,其实我们就是真正的回看,字面的意思也就是我们要真正的内观自己本来的东西,我们不要一天都是看到外面的东西,被外界的五光十色花花世界所吸引,而是应该时时刻刻,每天不管时间多少总是有一点时间来自己真正的安静下来,向内看,向自己内心深处看,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而这种状态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情绪还是我们本来一种内心的更深处的东西,当然平常我们讲祈祷,念颂或者念经都是修持的方法,但是这些并不足够构成全部的,那么刚才讲内观或者像儒家讲自省这种东西才是真正的最重要的一部分。因为我们会通过对自己内在自心一种深刻的自我观察,对自己内心的观察,会发现我们这身体佛法讲有五蕴所构成的身体,并不是我们真正的所谓的我,这个自己的本来明空不二的心意识,才是所谓的我,当然这个我在这里面并不是指的恒常不变,外道讲的真我,而是全以名字来命名的本来的面目而已,这个就是我们为什么需要通过内观感受这一点。

  另外,就是一种步骤或者它的一种次第,通过正确的行为,这里并不仅仅是指我们身体的行为,包括了身体,语言和意识这三种,任何的变化,我们都可以称为行为,和我们身体语言和意识有关联,因为佛法因果律,而因果律是万事万物究竟根本的法则,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逃脱这种法则,或者这种法则运行之外。那么根据我们同这个法则了解任何事情都有它相关的后果,结果,不管这个结果是马上出现还是等一段时间,或者等很长时间显现,结果出现都是有它的因果在,那么正确的行为导致正确好的结果,不正确的行为错误的行为,导致了不好的结果,这是毫无疑问,所以这是通过我们对自己身体语言和意识三者的观察,然后知道怎么样做正确的事情,怎么样避免不正确的事情。那么到最后必然它的结果就是导向自己内心真正的善的状态或者说本来一种宁静的状态,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指向这边,就像一个河水流入河道之后,当他一切条件符合的时候,那个水是不可能停下来的,因为同样我们一切东西都像那个河水流入河道以后不可能再倒流,毕竟会按一个方式走下去,直到最后的终点,这个是万事万物怎么样运行,这个一定要经常的自己内心的观察,自己内在的观察,而不是被外在世界欺骗。从艺术角度来讲,艺术同样能够做到从某种程度上帮助真正的意识,讲的是真正的艺术家,就像曹勇先生这种都是一种真实的表现,不是对于一种虚妄的表现,这种真实并不是我们眼见为实的那个事情,而是一种万事万物感知我们心灵内心真实,没有欺骗,没有自我欺骗的想法,那种表达都是对于我们本质的或者是真理的一种表述。因为真理本身可能无从了解,我们通过各种手段,就像艺术肯定就是其中的这样一种手段。所以说我们可以看到很多艺术家,真正的艺术家,当他从事在宗教或者灵修方面的修行者往往比其他一些人更能够进步迅速,或者更能够了解它的本质,就是因为通过他的艺术方面的灵敏和他的想象力,更能够了解事情它的本来真实的那一面,那么同样在这里宗教和艺术有殊途同归的。

  主持人:曹勇老师,面对现在非常庞大的物质世界,但是内在的灵魂却去不知道怎样的安住这个问题,你觉得你的艺术如何能够帮助人们找到真正的灵魂所在?

  曹勇:这个问题是一个全球的问题,是一个全人类的问题,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大了。因为我们现在这个科技的发展,科学也好,经济把我们推到了一个有钱没钱全浮躁,多少都不满足这样一个热锅上。我这些年在不同国家,不同的人群,接触的形形色色,我感受最深的就是永不满足,而且每个人没有片刻的安宁。我们始终都是被外在的东西所控制,哪怕一个小小的手机就控制了我们所有人,我们还想心灵的安静,我们没有机会再来看我们自己了,我们除了我们,我们抱上我们双眼,我们双耳,我们的大脑全都是关注的这个社会,关注的他人,我们活就活在别人的眼里,我们不知道我们自己,其实这就是最大的迷失,这个迷失比什么都可怕,我说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机丢在一边,一顿饭丢在一边,一天丢在一边,一个星期丢在一边,专心的做一件事情能不能,我不知道在座的人能不能。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情,我们已经都不能,所以我们还想来疗愈我们确确实实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事情。如果什么是疗愈,先从这些最鸡毛蒜皮的事情做起,慢慢的陪伴一下你自己,最难相处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你能不能独处。如果我们要把这一点做好了,我想制服也就不远了,因为今天没有听说饿死的人。如果没有饿死的人,我们所有的焦虑到底在哪儿。

  所有的方法,都是方法而已,佛教也好,佛经也好都是指向手指,是要突破你自己的心去感悟真理,我真的是把我自己生命旅程的感悟,通过颜色,通过画面画出来,如果它能与别人分享的话,这就是我的幸福,我只能从我的幸福说起,我想每个人都带来给他人的幸福,只要你找到这样宁静的点,一个静心的点,是幸福的开始。

  美国组画带给人们心灵的疗癒即慈悲灵性

  主持人:曹老师有在美国的一个故事,他的画到了美国之后有了一些蜕变,之后曹老师遍访了美国各个州,用几个月足不出门发奋创作,不再画西藏系列了,开始画人们喜欢的花草,街道,海滩,还有阳光,不但与自己的心灵连接,乐于众生的心灵万物连接,获得了空前的这样一个成功。有一位加州一位生活并不宽裕的妇人,她在油画《巴黎时代》前久久的徘徊过,她含泪的告诉曹勇老师,她曾和丈夫在画中的那个咖啡馆中度过了最甜美最浪漫的时光,两年前丈夫病故了,这幅画使她重温了旧梦,深感慰藉,一天,她将丈夫的遗物放在花园前,任人选买。晚上当她清点那一堆零碎银子的时候惊奇的发现正好是可以购买这幅画的价钱,她非常的惊喜,她相信这是丈夫从天堂送给她的礼物,从此,她不再孤独。还有一位得了癌症的收藏家这样说,当我经历了乳腺癌疗程的时候,我一直把灯打在他的画上仔细的看通过他的画,我得到了康复。我想问一下曹老师,你画风的改变是不是你心里上一次飞跃,是在西藏感到生命灵魂的本质的光明,而在一切众生万物中看到了无所不在的佛性,美和纯净吗,为什么你的画具有身心疗愈的功效?

  曹勇:这既是问题,也是回答,其实都在你之中嘛,我只是补充一下。其实画画也好,做什么也好,我觉得它都是一个修行的事情,只要你的心在不断的精进,你不断的在悟过程当中,都会有这样一个奇迹的发生。我们平常讲奇迹,奇迹永远不会在外面,只会在你心里。只有你心里面发生的奇迹,奇迹才会在外表显现,那就是你真正的这种心性的变化。画画对我来讲就是一个修行的过程,无非是在不同的形式下修行我们彼此的心性而已。我们总是好像是,这个说得非常专业,好像我们昨天是学会了某一种方法,永远用这种方法来对待一切,其实这是一个非常愚蠢的事情,就像我们拿着一个有色眼镜观望世界一样。这个世界早就变了,你还用同样一个眼睛。我觉得画画对我来讲就是日日新、月月新、天天新,此时此地你有感受,就是你的心所在了。如果还在画昨天那种感觉的话,一定是处于沉醉和死掉的状态。所以画画对于我们来讲是心境一个显现,是一个心电图,是一种和所有的人每一天如果你找一种方法来记录你的心境的话,无论你是用文字也好,绘画也好,用任何一种方式都会有一种惊喜,这是和你的心里面最直接的一种映照。

  主持人:同样对身心这样一个疗愈,艺术在身心疗愈的同时,我们经常讲的佛行事业,菩萨行这样有什么样的相同和不同点呢?

  旺钦仁波切:首先在佛法里面艺术其实是有自己一个独特的地位和很重要的地位。这个我们可以从佛经包括历史学家研究表明,最早的佛陀的塑像包括绘画可以追溯到两千五百年前释迦牟尼佛自己的时代,那个时候可以看到佛陀本人对艺术的表现,首先有一些比较禁欲或者一些极端的宗教或者信仰认为艺术是人类贪欲的表现,应该得到禁止,其实并不是如此,在佛法里面佛陀本人并没有认为这个东西要禁止。那么其实佛法里面艺术也可以分为通过物质的形式所表现的艺术,通过声音或者语言所表达的和第三种,通过我们心意识所表达,其实这三者身语意这三者,有身语意修行的办法,有表达的办法,可以说一切表达身语意都是可以称之为某某程度上的艺术。那么我们像刚才讲的就是曹勇先生刚才也讲我们现在这世界人觉得很浮躁,疯狂,应该说是没有错误的,释迦牟尼佛说过我们在轮回中的众生或多或少是有疾病,但是并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主要的就是用我们自己内心的这种贪嗔痴所引起的无明妄想颠倒执着,这些都是我们众生之地讲,所以这也是我们为什么需要精神上灵修或者需要宗教上的帮助。如果我们根本就没有问题,已经没有必要需要这些,如果没有病的话,我们为何需要吃药一样的道理。我自己本人成长在一个非常深厚的这样一个传承和背景之中。那么到现在也逐渐通过自己的办法,通过佛法的办法能够解决各种人的这方面的这种需求,我们人不管是精神方面的因为自己不明白或者无知得到的帮助,这是宗教方面,其实也是可以成为一种艺术的形式,只是这个艺术的定位和通常教科书的定位,并不像教科书定义那么简单而已。从曹勇先生这个角度来说或者大多数从事艺术这样的角度来说,真正的艺术是什么,是能够帮助我们了解接触到我们自身深处本来面目的,我们可以称为艺术家,只是佛法通过经典教授,持咒念佛诵经禅修,而艺术家通过的是绘画,雕塑,音乐,诗歌等等这些都是作为一种媒介,一种传承,通过这些干嘛,最后都能够让我们自己回顾到自己的本能里面,把所有中间这些无明引起的障碍,灰尘清除,见到自己的本来面目,也是两者的相同点和不同点。

  殊途同归走在一起 万物圆融

  主持人:曹勇回到了中国到现在深层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是不是预示着一种什么新的开始?

  曹勇: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确确实实跟你说的一样,我觉得这么多年在海外也好,最息息相关的其实是你的种族,你的爱可以无限的爱,这个毫无疑问,但是种族在你成长习性当中有那么密切。那种关爱相互的情感没有办法用言语直接划分就能解决内在的问题,即便你是憎恨曾经在你的心里面刻下那么深的烙印,即便是爱,他对你那种温暖也是让你永世难忘。所以你不管你在哪,你这种连接是不可能让你大而忘却的。所以我觉得不管你是在什么地方也好,最后你还是要回家,可能这就是咱们说的那个小我的家吧,你能归到那个根上来,你想在这个根上再回到母亲的怀抱,再回到这个根上,不论你这个树长成什么样,你想根须,你想在这块土地上把你所有成长,不管你长的多大,你开的花的芬芳把这个地方散发出去,它是你的一个渴望,如果说我还有什么想法,就是把我对生命的领悟,对生命的感触用我的画,用我的绘画方法,画带的信息,就像仁波切他对佛的领悟,对佛性的觉知,其实我们殊途同归都是走在一起的,把我们生命的芬芳和大家共享,这才是我们,我相信这是我们共同的目的,这是我们共同的愿望。

  • 首页
  • 电话
  • 巴黎人艺术